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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字游自在】巴刹天 尝一口日常味 找一条回家的心路

吉隆坡这城里的人多、故事也多,早已分不清是他乡人在逐梦,还是原乡人在筑梦,有的时候有的人在此城住久了,生出了感情,不知不觉把这个他乡当作故乡来爱与守护。过去一年里,来自沙巴的郭舒涵就协同各路写手、摄影师、舞者、插画家、准媒体人走入旧巴生路、走进木屋区、走近巴刹,为当地人的寻常进行多元创作与实地记录,以联展形式回馈街坊。这个周末的《巴刹天》,她广邀大家到旧巴生路四哩半巴刹走一回,好让他乡人可以尝一口日常的巴刹味,也让原乡人找到一条回家的心路。

吉隆坡沙叻秀人黄木生(右,72岁) 和槟城人谢来池(78岁)是好兄弟, 先后在五十多和二十多年前来到此巴刹贩卖蔬菜和小食, 如今遇上他们口中的文青郭舒涵(中),成了好朋友。
吉隆坡沙叻秀人黄木生(右,72岁) 和槟城人谢来池(78岁)是好兄弟, 先后在五十多和二十多年前来到此巴刹贩卖蔬菜和小食, 如今遇上他们口中的文青郭舒涵(中),成了好朋友。

“河去何从旧巴生路”该从何说起呢?此项目策划人郭舒涵忆及,她曾办过一个读书会,会中大家分享了《看不见的城市》(Invisible Cities)这本书。

那是意大利小说家伊塔罗卡尔维诺(Italo Calvino)的文学代表作,“当时在想,与其坐在室内开读书会,不如亲身体会我们的城市。”最直接想要看的,便是自己身居其中的社区。

这位来自东马的年轻女生,因念书和工作关系,漂洋过海来到吉隆坡,前后有7年在旧巴生路落脚,她先是跟着地图探索,发现了巴生河,却颠覆了原来想像。

“那条河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脏。”但是,在她既定的印象里,每一条河都是城市的要角,“为何它在这里变得那么不起眼了。”

走进巴刹,让郭舒涵跟巴刹人建立了感情,图为她与旧巴生路四哩半巴刹主席高玉菊话家常。她有感巴刹里的人情味、厚道与温度,是超市里找不到的。

来自“风下之乡”的她,自幼习惯与河为伍、为生,眼前此情此景使她内心起了无数疑窦,“为何大家都往马路边开店,明明在河旁边才比较舒服啊。”

她拍了好些照片,也办了个小展,期间,有张照片触动其心,“照片里有旧的橡胶厂,亦有新的高楼衬托,看起来新、旧建筑有差异但不会不和谐。”可惜,两个月后,旧橡胶厂被拆掉了。

来不及感受就消失了,她有感新与旧都走得特快,“眼见此地就剩下几个旧区罢了,时间走着、路走着,就全都是高楼商厦了。”她萌生了为旧巴生路做一个完整记录的念头。

“这地方很大,想要探讨,却不知怎么做?”“河去了哪里?”“人从哪里来?”于是成了最初发想的切入点,“在此地住了四十多年的街坊,他们也不知道河就在这里。”

来自双溪毛糯的潘秀容不断说自己不上镜,她不知道踏实生活的人最美。她用37年守住此花档,用和颜悦色贩卖花颜美色,而插画家Ammi则把她的真实美化作一幅画。

想跳脱图文局限 做个人文地图

“去年,在旧巴生路经营了一个名为Kongsi KL的艺术空间,当时,身处在自己的空间,总有孤军作战的感觉,仿佛与空间外的世界欠缺连接。”

为打破僵局,郭舒涵不问这个社区可以给她什么,而是她能为这个社区做什么,“我原想为旧巴生路做个人文地图,然而,又想要跳脱既有照片跟文字的纪录形式局限。”

打造艺术空间让她察觉到,每个人各有专长也各有关心的事,“种种声音、多元语言都是可以,也有被记录的价值。”尤其巴刹里,除了叫卖声、脚步声,还有煎炒炸切斩剁等等迷人且亲切的声音。

舞者用不一样的形式,在巴刹与人交流。

去年8月,她带同写作人、摄影人和舞者走进巴刹,她略懂写作和影像如何记录,舞蹈则毫无头绪,“舞者要在巴刹找个空间,以动作让人知道她不是一个威胁。”

10天之后,有出人意表的发现,她说道:“第一天,舞者站在档口前很久;第二天,有个摆摊安娣责问她,她做了解释;到了第三天,引来更多人好奇,安娣反过来帮她解释了。”

从无动于衷到有一点动心,直至最后的关怀备至,她认为,人与人之间往往只欠缺一个了解机会,“到了最后两天,舞者经过猪肉档时,安哥突然对她说:跳舞时,你的手不要高过肩膀。”

“原来,安哥平时跳拉丁舞的。”巴刹里不只有人情味浓,还要是高手如云,“舞者就这样靠动作跟大家交流。”这个为期10天的“艺术早餐”记录任务,她们创造了了解的空间,也遇到了交流的转折,这都是乐观其成的获得。

土生土长的旧巴生路人郑振荣,他的左手不只泡出一杯好茶,也画出一幅好图。这个巴刹卧虎藏龙。

 

悲欢交汇 总离不开水与火

10天后,早上需要上班,放工后才进行此自愿性社区活动,郭舒涵跟伙伴都累了,累的时候回头看一看,那是满满收获,“我们拥有了文章、影像,还有舞者的日记等作品。”

故且按兵不动,她们再次出发,开始走整条旧巴生路,经过木屋区,再回到巴刹,过程中但凡出现难题,“我们都会回到巴刹寻求意见。”

彼时,她认识了新纪元媒体研究系讲师高佩瑶,“她有意让媒体系学生进行跨社区活动,也有意给学生跟我们交流设计二三事,一来就是30人。”他们不仅做访问,也为巴刹档主进行纪实跟拍,“从日出到日落,日落到日出,拍出其中8个巴刹摊贩的生活日常。”

此时,插画家也进驻到巴刹,把不同种类的摊位画在纸上,“每一个人以图像记录一个档口的摆设与作业流程,总共有15位插画家。”身为UCSI大学建筑系讲师的她指出,巴刹是空间设计最到位的地方,大家可以看到摊贩如何用巧思,把档口改装得更顺手。

此外,跟许多旧巴生路人深聊之后,她们意外发现,旧巴生路从前发生的很多问题,都离不开“水”和“火”,“这两个字重覆出现在不同人口里。”她们特地剪辑一段《旧巴生路的水与火》访问视频。

在众多水与火的口述故事中,她听到一则有别于悲情的有趣事,“有个街坊偷养了一群鳄鱼,在一次水灾中,水位超过四尺围墙高度,结果,所有鳄鱼漂浮在水面上,造成街坊惊慌失措。”

“这个故事性太强了。”生活里有故事,故事源于生活,他们因为河而有了发想,未来这里将何去何从,也说不上来,至少,“河去何从旧巴生路”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的社区使命。

在历时一年的谈巴刹、跳巴刹、拍巴刹、写巴刹、看巴刹、画巴刹之后,他们将于8月24日与25日,在旧巴生路四哩半巴刹举行成果展,“这是我们回馈街坊的方式。”

“《巴刹天》约大家来逛巴刹,只想让你我尝一口也许新奇、也许日常的巴刹味。”郭舒涵与她的队伍把光鲜靓丽背后的真实故事摊在阳光下,她们用多元的形式告诉你,你且用多面的方式读懂这河这路这里人吧。

新纪元媒体系的学生在进行纪实跟拍任务。
新纪元媒体系的学生在进行纪实跟拍任务。

采访后记:你记挂哪条路…

常常在想,为何“旧巴生路”是旧,后来也未曾有过另一条叫“新巴生路”的路。不论此路是新或旧,人生最初有约莫10年时间在这里度过,每一个点都有一段回忆搁浅着。

进入旧巴生路不久后,斜坡上的安老院,是外公度过人生最后时光的地方;郊外岭(Taman Desa)是当年城中的富贵区之一,妈妈闺密搬到了那儿,偶尔都有机会当起半山区的客人。

过岭后,即是令人又爱又恨的一条河,每当雨季或下雨天,它的水位主宰水灾灾情,也主导住民心情;再往前一点的崇文小学,正是那年水灾让我们这些灾民寄宿的避难所。

河与学校之间是我家所在,跟其他三家人处在木屋区中一隅,邻里全是印度同胞;从小就习惯在宝莱坞歌声中醒来,在印度家常菜香中度过,他们教会我什么是muhibbah。

一天里最开心的事,就是黄昏时跟随妈妈走路到巴刹路边,喝一碗糖水、尝一口碗仔糕。那些年的路边摊,不必担心熙来攘往的汽车喷出烟味,只管幸福就是了。再往前走,即是通往能结交到一辈子朋友的母校(育南华小)的路。

好好坏坏,这条路从前给我生活养分,如今予我生命记忆;不管搬离多久、多远,常常因着惦念而有意无意间路过此地。

旧路不旧,只是我们都选择了更新的路,而重回巴刹,或许能找到回家的心路;不管他乡人还是原乡人,只要跟这个地方发生了关系,即是同走在一条心路上的归人。

这城里有一条我不能不惦记的路,不知你记挂的那条路在哪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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