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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红莲

艺犹未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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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红莲:艺犹未尽杂感之一

所谓艺术,往往会给一般人一种高冷感,必须经过一定的训练和门槛,才有机会和能力去见识体会。

好比小时候,在风尘仆仆的街边向黝黑印度大叔买的一球香草冰淇淋;对比雕花旋转门后五星级酒店咖啡座,用擦得铮亮的小调羹,从亮晶晶的玻璃杯里挖出的一小口香草冰淇淋。这两球,很可能是同一款冰淇淋,但不同场景和处理,很多人会认为后者是艺术的滋味,前者不过是生活的味道。

这样的比喻有点草率,某程度上,也描述了一部分人对艺术的感觉。

艺术不只是高雅

未必政治正确且肯定不严谨,我个人对艺术的理解和感受,不过是寻找一种与自身经历匹配或呼应的感动。此时此刻此景此境,可能是直觉的感受,也可能是习得后理解的体验。也许可以复制的体验,也许只是一瞬间的触动。

但多数时候,生活中许多重复应对的麻木,屏蔽了我们的感受。倘若这些体验和触碰能留在我的记忆毛孔里,不时舒张,刺激我去感受思考,唤起生命中某些情感、体验或想法重新解读;又或者,让我窥探到一种陌生的、奇特的存在体验。不管是新鲜的刺激,还是熟悉的回顾,就像是感受清晨寒风中第一丝阳光的温暖,又或者酷热烦暑中足下溪水时,一刹那的清凉涌上心头的舒爽。

今早,心里浮现这段关于爱情的经典描写,“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,惟有轻轻的问一声:“哦,你也在这里吗?”非常接近我在生活中与艺术邂逅的感觉。

他,可以是一幅画的不同解读、一场周五晚间雨中的剧场演出,在舞者的呼吸里感受到自己的心跳。甚至是当你发现世界上除了冰淇淋,还有其他相近且有趣的品项,给你不同质感的滋味,如:sorbet雪酪或Gelato。

对某些领域来说,艺术的确有它特定的标杆和准则。但艺术,绝对不是一个狭隘且不能逾越的门槛,一旦遇上且你能从中指认出属于自己的感受,也就离艺术不远了。

只要不放弃感受。艺术,是生活中无尽的体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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