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泽相:No Black Tie越玩越爽! | 中國報 China Pres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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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郑泽相:No Black Tie越玩越爽!

    在吉隆坡这五光十色的城市,空气中那个粒子在我皮肤上扎着。在我住的宿舍,只需偷偷跑上天台,就可清楚看到远方刚建好的双塔楼,伸出手就可抓到……

    “啊?要关门了?怎么可能?”一两个月前,江湖上就开始流传这消息了。我忍不住了WhatsApp老板娘,消息是真的?她回复极简单:“是的,No Black Tie(NBT)12月就结束它长达21年的长跑。我期待新世界!”真的?不过,这位有点疯癫的人物说的话,有时不能全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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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说回来,不疯癫怎可能在这个国度,这个环境坚持了这么久No Black Tie这家享誉亚洲,甚至名声远传世界的爵士酒吧?是啊,吉隆坡竟然有这样一家爵士酒吧,纯粹为音乐而存在。在这里,你在门口处乖乖交出入门费,也就是Cover Charge,这是当晚乐队的酬劳;翻开那猩红暖帘,入目的是狭窄空间,回音木板砌出来的墙壁,左手边是一道阶梯,满座时阶梯还可能坐满观众。

    右手边是调音师的工作坊,堆满CD、调音盘、电脑。空间末端是舞台,上面摆放着意大利手作钢琴Fazioli,就足以慑住所有进入这个爵士圣殿的人,就算你分不出到底Steinway、Yamaha、Kawaii、Boston到底有什么分别?

    在这个窄窄的舞台上,绕梁着十几年的乐音,足以酝酿出香味四射,醉人心扉的美酒。马来西亚的音乐家,叫得出名字的几乎在这里玩着他们心仪的音乐。有时是平易近人的,有时却可以听到左倾到差不多要跌倒了的实验(当然就是在考验着乐队如何不跌倒)。

    尽情演奏心水音乐

    我荣幸曾登上这个舞台,转眼也演奏超过12年,不下几百场演出。从美国念书回来不久,就寻找机会,首先充当马来西亚音乐世家Soliano Family的鼓手Rizal Soliano三重奏的钢琴手,玩些Jazz Standards。那是我初试啼声的演出,刚好老板娘在场,可能当晚她喝了不少,很兴奋就跟我说,你应该组自己的乐队!然后她推了推著名的Catwoman眼镜,就溜走了。

    世上很多大城市的爵士酒吧,大约都有不成文规则。爵士乐手演出的费用,大多数是从Cover Charge里分成。爵士乐手除了身怀音乐绝技,还得身兼经理人、商人和龟公角色:尽量推你的音乐会,所有亲戚朋友同学老板邻居敌人都挖来看音乐会。

    无他,人越多,你当晚的收入就越高(还要跟乐队里的队员分),当然在这不成文的规则下,音乐家就可以尽情演奏自己的心水音乐,发挥最好的自己。所以,爵士乐手流传的笑话都是:我们的薪水和心水音乐是成反比的——薪水越少玩得越爽。

    在NBT演出都是这样的合作方式,我都不介意的。甚至,在这里的演出像在平衡我的音乐耳水;每个月至少得来这里玩一下自己的音乐,或者配合来访的音乐家尽兴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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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混杂而开阔的时代与空间

    其实,NBT是在1998年开张,那年我在吉隆坡念书,在Tower Records 打工。我们上司是个老外,顶着大肚腩走来走去,幽默感和森严纪律控制着唱片店运作。有一天,他出现在一张海报上,穿着燕尾服,可是没领带,没领结,一张大提琴的弓夹着他的鼻子,他做出滑稽表情。

    这张海报宣告No Black Tie的开张,那一年,我呼吸着吉隆坡空气中充满不安的兴奋,按捺不住的欢快和忐忑,粗粗的粒子飘荡在空中。每天都在爵士室里狼吞虎咽CD小册子,听着我喜欢得不得了的爵士乐: Miles Davis、Bill Evans、Oscar Peterson、Billie Holiday……

    那年,伟大的大提琴家Rostropovich来访刚成立不久的MPO,Ashkenazy也来了。在KL Plaza四周充斥着许多年轻人,有马来人的Punk在那里闲聊抽烟,Bosia无声文化正盛。武吉免登开着一家家Disco和Pub。 Nouveau Riche跟穷困却性感的马来妞厮混。

    那是Bernice Chauly在她的小说《Once We Were There》里描绘的世界。在Tower Records上班遇到的人,有上国际学校英语说得劈里啪啦的年轻新贵、疯迷Rap文化的小伙子,整天穿着吊晃着的裤子,裤脚都拖地了,在马来西亚的气温下,外面套着去北海道滑雪的寒衣,每天汗湿淋漓在拍着CD。有英文完全不灵光,从吉兰丹刚下来留着长发的Punk Rocker,也有梦想当全职DJ的电音Kaki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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